唐佳豪穿着人字拖就进了那家藏在恒隆广场角落的意大利高定店,脚趾甲修剪得干净,但脚后跟还带着训练场晒出来的浅褐色。店员没拦他——毕竟上个月刚在这儿刷掉六位数定制西装,监控里认得这张脸。
他左手拎着个咖啡纸袋,右手随意搭在一只鳄鱼皮托特包上,指节粗大,虎口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。那只包标价28万,够二线城市付个首付,但他试背时连吊牌都没摘,像拎超市塑料袋似的晃了晃肩带长度。
店里冷气开得足,他额角却沁着细汗,T恤下摆露出一截绷紧的腰线——上午刚结束十公里负重跑,下午三点档就溜出来“透口气”。柜姐捧着丝巾追在他身后两米处,不敢靠太近,又怕他真把包扔进后备箱和运动水壶混在一起。
路过橱窗时他忽然停住,盯着模特脖子上的铂金链看了三秒,转身问:“这个能刻名字缩写吗?”声音不大,但收银台后的主管立刻放下手机快步走来。没人提价格,就像没人问他为什么穿拖鞋——射击运动员的耳朵对金属碰撞声敏感,大概觉得皮鞋走路太吵。
结账时他掏出的不是黑卡,而是张磨边的普通信用卡,签名笔迹潦草得几乎辨不出姓氏。走出店门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,顺手把新包塞进副驾,旁边放着半瓶喝剩的电解质水。车子发动前,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教练组刚发来明天五点晨训的通知。
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汇入晚高峰车流时,后座的鳄鱼皮包正随着转弯轻轻磕在车门储物格上,发出闷响。而此刻,某个租房合同比他包价低三成的年轻UED体育人,正挤在地铁里刷到这条街拍,放大图片确认logo后默默关掉了页面。
